累牘隨筆 - 闇04

  



見過最冰若寒霜的表情是在什麼時候呢?

應該算是那一次吧!
那個算是喪禮的場景,

「她死了!」
她木然,只說這一句話,
照理說,她不應該是這種表情,一般人都會嚎啕大哭什麼的,
可是她沒有,就是一臉冰冷。

別人或可讀不出她的情緒,但她卻讓我明白,當我們目光交會的時候,
那是一種

「恨!」



「恨?」

或許是再也沒有機會了,沒有機會再對躺在床上(如果那可以稱為床的話)的她,做出任何報復的行動,
那個佝僂的老婦!
她的母親,一個帶給她這一生重大轉折的人,現在一動也不動著,雖然她依舊蜷縮著,
即使在她死後也意料不到,竟依然左右著她往後的人生。



「有一段時間的生存方式,我一直是用最原始的。」

「並不是我不懂,也不是我懶。」

「只是用最簡單的方法去得到我想要的,包括吃飯!」

「直到遇見妳,我相信,所以,我停止了!」

我靜靜的,

「自那個該死姓趙的開始!」

「因為他把我打入一個永世不得翻身的煉獄裡,徹底摧毀了我。」

「從那時開始我的生命裡不會再有光線,週遭黑暗到甚至於不見五指。」

「其實除了呼吸,所有的事物都變成是多餘的。」



「算了!」

她抽完最後一口菸,摁熄它,雲霧還在身邊繚繞,圍著她張牙舞爪地,

「太淡了!」她揉掉手中YSL的紅色包裝,

『別再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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