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牘隨筆 - 闇 10




深冬的夜裡,位處於亞熱帶的小島,是不可能去體會到冰雪的肆虐,是不是因為這樣才無法了解那種冰凍到沒有知覺的苦。



『快進來!妳怎麼只穿這樣?』

一把拉進因為雨的無情而沁濕全身的她,一邊忙亂的拿著大毛巾,她卻仍然一動不動,一切好像都與她無關。

「我想試試什麼叫沒有知覺下的知覺。」

她順從的讓人擦拭著她的頭髮,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全身都溼透了!』



「今天不夠冷!」

「因為我的心還沒結冰。」

我一邊幫她處理著身邊瑣事,一邊凝視著她,

「我想要體驗那種寒徹全身的冰凍,然後因為遭遇到溫暖的時候再一絲一毫慢慢的融化...」

接下來的聲音小到讓我聽不到,只見脣齒間顫動著...


「..........」

「對不起,讓妳擔心了 !」

我牽動著我的嘴角,她明白我的意思,從來是不需要開口的。



「在這裡,除了妳,沒有一樣是我要的。」

「既不夠冷,也找不到我要的溫暖。」



「本來今天想,如果加上雨,會不會更像我所要的感覺......」



『所以妳就沒有搭車,一路 "走" 回來?』

「嗯.....」

我索性拿吹風機靠著她已經僵硬的手上猛吹,一般正常的狀況是會馬上縮手,可是她卻沒有感覺到我在做什麼。

「其實,我看到很多人在奔跑,它們都不約而同的回頭望了我一下,
嘻!我想,他們一定以為我頭腦有問題。」



今天遇到一個瘋子!



「可是,那又怎樣呢?又不會死?怕什麼?」


「是不是要離開這個地方才能找到我要的?」

「是不是一定要讓我離開妳?」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哀淒,那種眼神就是在找不到他的時候才會出現的。

「我不要。」



我不語...



『我知道,對於妳來說,其實可以用枷鎖來形容,因為我,妳不能走
因為我,所以拴住了妳,因為我,都是我.........』

『我知道妳讀出了我的心事,所以這樣問我,妳希望我給妳一個答案
可是我不能,而且也不會....』

『妳知道我不會回答,所以妳問我,其實妳是聰明的,哪需要別人給妳答案呢?』

『妳留連在懸崖邊緣,既貪心著鳥瞰懸崖的美景,卻又怕失足落下而緊緊的抓著我....』

『我是妳與這個世界唯一的連結,這點我很清楚。』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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