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牘隨筆 - 闇 12



 



「我恨妳!」

「就是妳!都是妳!全是因為妳!」

「為什麼不能放過我?為什麼要存在?為什麼要遇見妳?為什麼?」



「我好恨妳!」

與語氣相反的,她軟弱無力的蜷在牆角,低著頭,手中僅存抓住的東西竟然是抱枕的一角。



『我知道妳總有一天會恨我,卻又無法離開我。』

『無法離開我的原因是妳還活在這個世上,而我也是。』

『妳必須接受行屍走肉的我,而我也必須承認虛幻沒有未來的妳。』



漆黑的房裡,我與她的距離竟然伸展到無限大,
其中充斥著讓彼此疲累不堪的交戰!



『這種情形將會一直持續,直到我們有一方先倒下,不再喘息。』



『應該說同歸於盡。』



「是的!同歸於盡。」




「我有千萬個意願要跟他走,即使我知道我會萬劫不復,我也會笑著面對他。」

「可是妳不會放過我。」

「雖然沒有強拉著我,可是.....可是.....可是...........」



『就像是原先以為只是單純攀附在樹上的藤蔓,可是事到如今卻已經生了根並且錯綜複雜的纏繞。』



「是!」






『一切都太晚了。』






『沒有誰對誰錯,真的。』

『當初是妳情我願才會走道這步田地,“過去”其實一直都是被以為掌控在自己手裡的,不是嗎?』

『如果真的要分對與錯的話,所憑藉的標準應該是世俗的價值觀吧!』

『倘若真的這樣去架框在彼此的身上,就像是將一隻飛翔的鳥的翅膀硬生生折斷。』



『那種痛..........』

我輕撫著她的長髮,這一夜對我們來說是無盡漫長的,或許過了今晚以後我們都會得到救贖,重新得到全新的自己,但也可能就此淪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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