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
陶瓷窯坊聞名的小鎮
邁步踏出火車站依舊斑駁的石階
重遇闌旁被迫修剪整齊的不知名植物
「不該這麼商業化的....」
昏黃的日曆快速的飛逝....
50年代年輕的少婦懷抱著襁褓中的嬰孩
經過十個月的期盼與一連串的失望交織而成的她
並沒有人來送行
唯一的行李是深山裡不曾褪去的竹馡
背負的委屈如同手臂上因長年摘割筍根所留下的
斑斑血痕
參差著早已風化乾枯的疤
還來不及痊癒
來不及給它時間
擁有應該覆蓋它的皮膚
就被鄙棄若廢賸的窯土
不睬一眼
鶯歌石
依舊雪白
不留一絲青苔
那光景就似永遠雋刻在我眼底
睜眼
閉眼
睜眼
閉眼
不曾淹沒片刻
此時
應該是已經面目全非了吧！
衢徑裡
風吹竹海浪濤聲
無數的四季落葉裡埋葬了去時路
晚霞映照在鶯歌石上的刺眼依舊
依舊
讓我睜不開眼
那一片山坡
任憑歲月洗鍊
仍不掛一絲青苔
緊嵌住心裡的恨
不減被放逐的當年......
不曾...
2001/04/15
瓶中本無物
醉眼虛幻言
真空斷呼吸
假意笑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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