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牘隨筆 - 抉15

 


一進門,瞥見衡守手裡多了一束花,將它遞了給正在書桌上整理資料的我,
溫軟的問:
「音,妳........有空嗎?」

「嗯。」

轉了身,將大衣扔在沙發上,拎了張圓椅凳靠著案旁置放並且坐下,
正因納悶而瞧著你異於往常的行徑,卻見頓了一頓,低音地說
「很多事情,其實妳不說,我都看得出來。」

「妳的心裡,有別人。」

「............」

「妳不用急著否認,我之前,所以會去查妳的mail,最主要的是怕妳受騙。」

黃昏的餘暉透入窗內恰巧落灑在他的背上、頸項,映照出臉頰的稜線,
襯托著長久以來使我深信不疑的堅毅眼眸,

「我承認,在這段不算短的時間裡,我工作的昏天地暗,幾乎也沒有了自己。」

「可是,這些並不是我所願意的,很單純的目的,只是想為我們的以後建築一個美好的未來.......為了妳........」

長久以來,從來不見他與我說過這麼多話,很多時間我們的交談也僅止於公事上意見的交換,在於他來說,我卻不僅是他的未婚妻,更是他事業的夥伴,生活上全部的重心,努力的方向......

而他,在今天簡單的隻字片語裡,不著華麗的詞彙,能夠給予我的,就是屬於他全部的世界。

兩人過往的點點滴滴,無言的諄諄呵護,剎那間全然滿溢出胸口所有的情緒,泛紅了我的眼眸......



「如果,妳覺得跟他在一起比較快樂,我不會強留妳。」
訝見由衡守的脣齒間吐露出這樣的字句?!

「我會祝福妳,畢竟.......妳曾經是我最深愛的女人......我希望.........」

「不!不要!」
倏地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胸懷,我只能用臂膀圈繞住他的頸項,眼淚卻不爭氣地噗蔌不止.....

「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



任散一地的花卉,其餘的,已經不再重要............



『多久沒有為你寫一首詩了?
 雲兒自顧嬉戲著多采喬飾
 眼裡耽念著幻化滋味
 忘卻日兒煦煦.....

 日若不再昇起
 軟軟地雲從此墮入冰窖
 悽悽淚珠枯萎了整片天空
 失落闃然寧願盎意陪葬.....

 止求
 歲月重新凝結舊時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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