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牘隨筆 - 恩怨契約 之四 藩籬03

 



黃昏的景緻是好的,一般人是如此認為,中外許多引揚夕日的詩曲不勝繁幾,
「江梅已過柳生綿,黃昏疏雨濕秋千。」浣溪沙裡潛匿的傷懷隱隱地,是否已早預知即將發生的不由心?

「小妍!小妍!妳在哪裡啊?」一聲聲的稚嫩溫婉喚著,迴盪在老竹林間伴隨著清風舞落葉,午後的溫度,令人覺得恬靜。

窸窣落在竹葉上的步履,是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女孩,身著紅色碎花連身裙,淨白地臉頰襯著水汪汪的眸子更加清麗可人,看似找尋什麼地。

「哇!!」驀間從一叢聚生的竹間迸跳出另一個青綠的身影,擋住了那個女孩的去路。

「哇!小妍,你要嚇死我啊!」女孩顯然受到了驚嚇,一隻手撫住胸口不停地使自己鎮定。

這另一個身影正是婧妍,淡青的領子扥著瓜子型的腮幫子,眉宇間帶著明朗的雙眸,嘴角微露捉狹。
「嘿.....姊姊!妳好慢喔!現在才走到這裡喔!我等好久了吶!」

「媽媽叫我了啊!要我帶著外套,說是回來天氣涼哩,吶......這是妳的。」
唯心說著遞給了她一件白色外衣。

「喔!謝謝!」瞧了瞧姊姊帶來的衣服,閒礙事的小妍索性地將它接過繫在腰間。

「走吧!姊姊!」轉而微笑一勾著惟心的手肘,正欲邁出步伐之時,突然聽見一聲陌生細喚..............



「..........小.....妹妹..........」

「呃.......那是什麼聲音?」幾乎是同時,姐倆相互凝視,目光裡透著疑惑,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地毛骨悚然,使得小妍不禁向姊姊的身後靠去.........

「什.........什麼人?」唯心兩手理當護衛著身旁的小妍尋著出聲的方向探問,淺低的音調怕真是會驚動有什麼樣兒的鬼魅衝地冒出來。

當她倆慢緩走近前步距離約五公尺的一連軸簇生的竹群,發源似在這前伸的竹稈後........

「......小妹妹,可不可以,請妳幫一個忙..........」
一個年約四十出頭的伯伯,彎腰匍伏在竹稈聚結的根莖之間,一隻手撐搭著竹身,狀似萎靡,

看清楚是個真實的人而不是幻想中的鬼,小妍的面容明顯地放鬆,從姊姊的身後探了出來,不改一如熱絡本性的向前關心的回問,
「你需要幫忙啊?伯伯!」

「是.........是的,請妳過來一下好嗎?」那位伯伯繼續央求著,

「嗯??」小妍不疑有他,在好奇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之下,趨近於探個究竟,此時唯心也並不設防地在她身邊端看著。

只見他腰際間皮帶鬆落,半件襯衫不整的露在外緣,而跪曲著的雙膝之間垂著他的另一隻手,正在弛垮地拉鍊之間遊走撫摸,見得小妍走近,將原本搭在竹稈上的手挪過輕牽起她,試圖引得小妍更加靠近.............

在一眨眼間小妍還不及意解對方的企圖之餘,她的腰身已經被環抱在一個呼吸的距離,濃烈地酒味嗆得她微微蹙眉,跟著便想要掙脫這她不明地以為那只是過於熱烈的親近.............
「伯伯.......你......我不要抱..........」

本來端在一旁的唯心頓時覺得當下情形有點不對,即便想要伸手過去拉住小妍的臂膀一邊欲想推拒那伯伯的身軀使得小妍得以脫離開來,卻在對方如勢放走了小妍之後的瞬間,另一隻手卻緊緊的箍住唯心的手腕,再不鬆脫。

甫離狼爪的小妍撲倒在地,回頭霎聽姊姊的大聲呼喝
「妍!小妍!快跑!快跑!!」

她並不明瞭到底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呆楞地片刻卻在腦中瞬息閃過的念頭是
「回家找媽媽!!」

顧不得因為跌倒而產生的疼痛,起身便往家的方向奔去。






約莫二十分鐘之後,跟著小妍回來的還有母親及二位鄰居,她們回到原地著急得遍尋唯心,一陣陣不詳的預感充塞在週遭流動的空氣中..................

「這是我的衣服...........」小妍撿起自己因為剛剛掙扎而褪落的外衣...........

「唯心!唯心!唯心啊!」
眾人判斷該是在這附近的,但一聲聲的呼喚隨著飄落下的竹葉間間歇歇且而擔憂,並預想下一刻的拒絕發生.............

「在這裡!在這裡!她在這裡!!」
鄰居的阿桑率先發現了唯心橫躺了的雙腳,大家聞聲而陸續聚集.........

「夭受喔!是誰這樣無良心喔!連囡仔孩兒也要欺負喔!!」

當母親的一顆心真實地從喉頭迸出口的同時,見著在叢竹邊唯心死白的臉龐,散亂不整的裙角,那上面的紅色小碎花,也隨著她的淚水點點飄忽剝落而擴大成玷染綁縛心頭再也揮不去的烙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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