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牘隨筆 - 恩怨契約 之四 藩籬10

 



這一季寒引得人蕭索,連殘葉也抵不住烈風的侵蝕,剝枝欲墜。

「來,將這個傳下去,是這堂課的的大綱。」剛進門的講師抱了一疊資料,正在發放。

窸窣的紙張聲,來回的在手指遞取間穿梭,不知怎地,總是無心?

「喂!小喬,妳在發什麼呆?快拿著啊!!」前頭的吟絹低音催著。

「喔。」稍一回神,接過手裡的說明,端不見上面排列著的字跡 --- 書畫新紀元。

「現在我們提到南北朝,是為一個中國獨特的歷史階段,魏晉處於漢、唐兩大統一帝國之間的一個過渡時期,不同於拓邊征伐、事功偉大,卻向人類心靈深層發掘,完成神越形超的時代。」講師兀自敘述著內容,她的神形卻也如抽離的朝代一般脫去常序。

「對不起,打攪一下。」這時,有一個身影顯現在門邊。

「喔,秦同學,你來了。快一點進來吧,課程才開始。」台上的講師手勢邀請著。

「謝謝您,曾教授。」那位男生側過她的身邊之後在最後一排尋位坐定。

一絲絲身旁倍受牽引的流動摻混著他的氣味之後不過一秒鐘,小喬的視線仍然沒有停駐在這個空間裡。

「............好了,等一會兒這些東西講解完畢的時候,就請同學們將本次與熬峰文社的聯合書畫大展略微研討一下策劃的方向喔。」



「小喬,小喬,妳看看,外面是誰來了!」前頭的吟絹以講義偏遮著自己的面孔,淺聲傳達。

她將斜靠在小桌上的身子挺了挺,不違她意的朝著外頭望去,果然有一個人在教室外踱步著。

「喔,是他啊!」沒啥新意的,她再度縮回原來的姿勢,輕輕的向吟絹點了點頭。

那一片剛抽離的葉,悄悄地落在小喬斜靠著的窗沿上。



「嗨,小喬,妳下課啦!」來人,正是薛毅,她的新追求者。

「嗯,什麼事?」各自捧著一疊書,小喬與吟絹正由聽堂內步出。

「聽說妳們系裡好像要跟熬峰一起參展,很厲害喔!那個文藝社都是鼎鼎有名的書畫家,這次那個書法老前輩馬玉山好像也會展出喔...........」
一邊跟隨著她們的腳步,薛毅口中也不曾停過,這時,吟絹好似想起件事的突而停止向前。

「啊!我忘了!剛剛教授跟我說要我去找那個叫做什麼的.........什麼人的.........」

「什麼啊?妳在說啥啊?」喬也停住腳步,回頭想要瞭解她到底怎麼了?

「就是那個展啊!哎呀!他叫我去找那個叫做什麼的同學,真糟糕,全名叫做什麼呢?我不太記得了...........秦.........什麼的...........」
吟絹兀自站在原地的喃喃自語,一臉焦急,看著她挖空腦袋的好像也榨不出個所以然,令小喬也頗為無奈。

「喬,妳記得剛剛教授說的話嗎?」實在是..........轉眼想要求助於她。不過,回想起小喬剛在堂上發愣的神情,吟絹也已預知下場的無解。

「哎呀!糟糕了,如果今天沒有聯絡到他,那下回要展出的作品會來不及彙整吶!!他到底叫做啥麼名字?...............秦...........什麼文........」

看樣子,今兒個如果沒有擠出這個人名,她是鐵釘在這兒不肯走了。

「秦禹文。」

「對!對!對!就是秦禹文!呃?!」
吟絹在如獲大赦之後,疑惑是誰提供這一個救人的答案,回頭卻見一位男生就佇立在她們身後,就是那個遲到的人。

「你........是.........?」

「我是秦禹文,就是妳要找的人。」
簡單表明自己的身份,外帶著一臉的笑容,貌似不難相處。

「喔!喔!你就是秦禹文喔!我們系裡的曾教授常常提到你呢!說你一個飛官還難得寫的一手好詩,聽說書法也很厲害喔!」
夾在她們之間的小喬,有點莫名的看著這兩個人的交談,事實上,只有吟絹一個人在聒噪不已。

「你,是軍官啊?」
不過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出現在校園裡,也頗為使人訝異與新鮮。

「是啊,去年修習完既定的學士課程,今年是第二年的飛官訓練。」
軍人的學位流程是為枯燥且繁瑣,他簡要的將自己列入一般常態的學校環境,以便於使她們理解。

「是喔,那你怎會來這裡修課?蠻怪的。」小喬微微頷首之後又提。

「呵,那這就是純粹興趣問題了。」
是一臉慣有的和善,這時她注意到他眼神裡閃爍的眸光甚是引人,端詳著他的儀容,不是挺帥,但伴隨著軍官應該少有的書卷氣,微斂著一絲不明的沉鬱。

收回視線,小喬轉而跟身旁無言很久的薛毅說,
「薛毅,你有車嗎?載我們去忠孝東路好嗎?我還約有人。」

聽聞喬的叫喚,他趕緊點頭同意,並且前行示意方向。

「吟絹,妳要不要一起去?嗯,秦禹文一起來吧,我想妳們還有很多東西等著要商量,總不能就站在這裡討論吧!」
她招呼著提議一個落腳的去處,心裡想,順勢一起將要參選的作品搞定,免得下回還給纏得拖泥帶水。

而一行人就無異議的轉往停車的位置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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