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翻閱著攤在桌面上無意識的雜誌,上頭是刊載著今年春夏即將流行的歐洲款式,輕薄的雲衫之下透著統一面孔的心情,而這裡的季節卻才剛嗅到了初冬的凋零。
『有多久沒來過這裡了?』
在這一晌爾,如果不是婧妍硬拖她出來,恐怕是寧願窩在家裡也不想出門的,而母親,總也叨念著閉瑣。
一群鈴叮作響,陣風似的塞進了幾個人的笑語,抽離她的視線望去,首先的女子半肩鬆裹著一件桃色毛衣,襯著臉龐格外明亮,雕修過的短髮俏麗地附扥前額下,雙睫依然爽朗。
「嗨!姊姊!妳等很久了嗎?」
一眼就瞥見了坐在矮隔間角落的她,一手拉拖著毛衣,另一邊抱著書本卻還夾著紙袋的模樣顯得有些狼藉,但是仍不掩心情喜悅的快速步來。
瞧著這樣的妍,她不禁笑了,從始以來,一直也是最為疼愛的妹妹,有別於性格上的差異,但卻不曾在她倆之間產生過隔閡。
當妍一把將自己丟進得來不易的座位裡之後,這才記得招呼其他跟隨而來的人,
「耶?你們坐啊?幹麻呆呆的站在那裡?當門神啊?」
一應人就如此得移近了這一張桌子,婧妍順指著身旁的空位,
「坐啊!坐啊!再併一張桌子吧,服務生!」
這一騷動,將原來寂靜的店裡顯得有些雜擾,服務生來來回回地就定了桌位,看在眼裡,她倒成了局外人。
「怎麼突然......」終該也是說句話的時候吧!
「喔!這都是我的同學,今天一起來了是為了籌辦一個展覽。」
婧妍簡單的交代,接著毫不客氣的掏出了剛剛夾在腋縫中紙袋裡的圖稿,展成桌面。
「耶!夠了喔!重死我了,到底是誰要參展啊?自己的東西都不拿!」
不免為得這一頓勞碌,少假辭色的抱怨起來。
「對不起嘛,妳看我也是拎了一堆書的份上,就饒了我吧!不要再跟我計較了!」
另一頭坐著的女孩兒靦腆的道歉連連。
「這一頓就妳請,沒別的說,當然,連著我姐姐的一起,哼!不然啊,下一回休想我幫妳!!」
這個丫頭果然厲害,三兩句便拗得一餐,對方連個回嘴的機會都不行。
「得了,小妍妳別欺負吟絹了,真是的。」
「還是姐姐最好喔!誰像妳都不講道理!今天還不知道是誰幫妳省了車錢。」
這一會兒攀上了救兵,絹趕緊坐得更貼近了她的身邊,求饒之餘不忘給一記回馬槍。
「好啊妳!哼!那到底是我的姐姐,妳別肉麻西西的,看我饒不了妳。」
無奈就隔著桌子,妍只有忿忿的說,一頭誇張的手勢宣告著咱倆走著瞧。
「啦啦啦!!怎麼樣?妳咬我喔!」
吃了距離的甜頭,吟絹更是得理作怪。
「呵呵!妳們別鬧了,叫人看笑話呢!對了,還沒介紹一下朋友呢。」
這次眼神才回到那早坐在兩頭瞧著這兩個女生鬥嘴而錯愕已久的男士,其中一位赧然且禮貌的說,
「沒的,不要拘束,開開心心挺好的,我很羨幕這樣的友誼。」
「對啊!對啊!被嚇跑的是我吧!」另一個卻坦白的指著自己說。
「你啊!你死一邊去好了,現在沒有利用價值了!」
哪壺不提提哪壺,這一記槍可回到了那個男生的身上,顯示他的不知好歹敢插手女人的口舌之戰。
「喔!還有喔!我跟他們都不熟,叫他們自我介紹好了!」
順著搗亂得起性,婧妍正經不了三分鐘,將題目扔過去給被疑問的主角。
「他是妍的男朋友啦!叫薛毅的,姐姐應該見過喔!那這一位.......」
人是吟絹張羅著一起來,當然的客串起介紹。
「跟妳說那是我姐姐,不是妳姐姐,少攀我家的皇親國戚!」
淘氣的妍仍不免齜牙裂嘴一番。
「........他叫做秦禹文,這一次參展也有他的作品,所以我們就一起來了。」
「不好意思,打攪了妳們的聚會。」
出聲的是剛剛那一位,依舊禮貌的回應,並且已然伸出手,她也以微傾示意。
「.......妳.......很面善........」
這一稍頓,不意的他突發一言。
「嗯?!」
一會兒不在心太多的她,因為他的問句而回視,同樣的在腦海裡開始搜尋可能性。
「我姐姐是美人,當然面善,這一套泡妞,太老了吧!」
「嗯........我也覺得好像見過你........在那兒呢?」
見著姐姐也陷入了思索,妍總算收起了玩心,凝視著她的表情疑惑著。
「妳真的見過他啊?不會吧?我都不認識他耶!今天才在學校遇到。」
「喔!我想起來了,也是在這裡附近,是那個.........」
或許是外流的車擾觸動了他的思緒,憶起初見的那一天。
「.......嗯........」
由她眼眸裡的思緒漸為明亮,妍開始相信再度重遇的真實性,理當替著姐姐說。
「喬唯心,我姐姐的名字,認識她不容易喔,因為她是很少出門的。」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唯心大方的執手與對方相握,同時也接受他的友善。
「很高興再見到妳。」
流暢在身際一連串的音符阻擋了外在的嘈嚷,天,漸漸暗了,而任洩一地的星子,沿著窗外悄悄地披灑著再次的晶瑩.........
十多年前的畫筆,現在應該調不出一樣的顏色,觸感也不同了...有可能成為斷尾
回覆刪除不過,仍然留下來,因為,不一樣的技法,是那時的首度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