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犯太歲。
自年初起風波不斷。
來自對岸的工作伙伴,不慎撞倒藝術品開始,商場上一連串的波濤洶湧如「夜市人生」般真實上演!
關於產險,真是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起初一時的心軟,成全她外出多掙的家計,哪知這一切不知是否就是成為今年這場浩劫的真正推手?
多了的難以收拾,我一聲也不敢吭,全數嚥下!
本想,如果可以,以我之能所可擋卻的麻煩事就不再為她已然分崩離析的遭遇更雪上加霜,不為商討人情所用,只想綿盡好友之義!
但這一切,在一通電話後,頹然瓦解.........
對談裡,只見慣性使用的卸責技倆,「代替女兒所寫的感謝認養明信片」活脫端出。
或許兩岸差異讓她能摳則省、就算賣弄同情也無不可,所以慘事說來如拈桌柑;也或許是我自小執拗性格使然,對這種心態棄如敝屣、恨之入骨,轉而沙盤推演、棋勢酌磨,硬是要教她面對事實、無可遁逃!
最後,終於忍不住,迂迴建議她或可向年前出借大筆贊助屋事的弟弟調回頭寸,即可暫解燃眉,不料卻得一句「我從不告訴他們這邊的事情!」
相較夫家的捉襟見肘,這個拒絕著實令人不解,接著涕泗縱橫,述說丈夫百般不是似的走馬燈繞,這應是最珍貴的眼淚,竟再也無法令我動容?!
原本視同金蘭的情份,兩岸價值差異釀醞,在公司利害之下暴露了人性心機,形成冠冕堂皇的諷刺笑話。
連自己都覺得關心成了噁心。
另一個,是從來無法認同的兩性關係。
看了太多「對價關係」的婚姻,我娶妳是為傳宗接代,妳嫁我是為寶島金援。
當這一切不再維持「等值外交」時,蹺蹺板效應踢翻了恩怨情仇的那杯水平,相視眼神盡轉寡義憤恨,舉手投足猜忌紅杏薄情。
對於兩個孩子之間的養育恩義、過往點滴,不僅蕩然無存,甚至話成折磨。
倘若我是孩子,依存的母親看待如此;倘若我是先生,結髮的妻子冷漠如此,將情何以堪?
我是不懂,或許,自己的姻緣不來自這種先決條件,所以,旁門左道無從臆測。
但私下想,夫妻如此長年相處,竟說不上一份細水溫情嗎?
曾聽知提起多年以前那一段初戀,回味永遠甘飴,相較遠嫁離島的對象,盡是糟糠鄙夷。
我想,這一切是否就是她從未舒心真情相對的肇始?就連床笫之私也避如洪水猛獸,或可是造成他出事後情緒崩潰舉措躁動的原因,難怪乎心有存疑?!
因為她,情從未踏實放他身上;因為他,心亦有綰結對她不甘。
演烈至此,是誰的錯?
話說這一回,私下又聽她想藉病回鄉一去不返,我不置一語,因為,我已看透人性黑暗面及厭煩表象應酬話,只想儘早抓定能夠回收的賠償金額,對於本就無妄之災的損失降至最低,別人翻天的家務,無心再聽,亦不願去管。
同屬「異鄉過客」的另一同事,接獲訊息後竟有心無意地釋放義氣之說、無奈處境,還稍譴我無情的態度,真是冤憤與啼笑皆非。
又一犧牲老套,這人花槍也是玩遍耍盡,只消說妳們擅於擺弄聰明,不認為我們能夠視破詭譎?!
懶得理妳!
多年以前,因為外遇,M吃足了H捲款的苦頭,諄諄告誡C一定要有一本自己的帳戶,切切防妻之心不可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在公司,也多的是對我暗示明槍偵測丈夫的手段教授耳語。
幾番事件之後,至此坦承說來,倆人頓時覺得好笑,我側著頭反問:「你認為我會這樣嗎?」
「我相信妳,百分之百!」C說。
是的!他們不懂!
夫妻,同枕一輩子、依偎一輩子、甘苦一輩子、相愛一輩子、心念一輩子。
何苦如此?
這一季,埋葬了看似同根生的友情。
101-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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