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編竹簡 - 外寓

 



HF,這個在公司來來回回待了七、八年的人,三年前,我還對她推心置腹,這次提升她為某點的經理。

QH,十數年前遠嫁來到此,成為道地的南部台灣媳婦。

LL,一位具有古典妖嬈,細髮心機的女子。

這三人,年紀不同、背景不同、際遇也不同,唯一相同的一點,都是來自對岸的外籍新娘。



其實我不喜歡「貼標籤」,除非,我被咬很多次!



話說,我與 HF 相識最久,人嘛!相遇自是緣份,從得知她老公負債跑路之後,眼看居留證即將到期,那時的制度還需要流動戶口之下,我陪她回夫家堵人、問親戚打聽、幫忙找房子,甚至於上警局作保,連管區都說:「從沒見過有這樣的台灣朋友!」

她在大陸有個兒子,因為國中時便離開了他,婚變改嫁來台,所以對他有滿腹的虧欠。

他,沒有富二代的背景,卻有同樣的心態,眼高手低、自我中心、享樂揮霍,高中只唸三天,換過二台 BMW、買了一套新房子,外面工作沒超過半個月,現在,HF 為了讓他有個體面的職業,開了家五部車的租車行,而他,每天和女友睡到中午,當老闆!



「想要嗎?媽媽買給你!」

這一次,豁出去,為了租車行、繳房貸、寵兒子,上茶館下粗活也得嚥下去。只是,公司還不至於這樣落難她,相反,依她在對岸金枝玉葉的習慣來說,很多人批評過我們太夠隱忍包容,但她卻依舊不知山高水深地自恃功高震主。

況且,她最拿手的戲碼是持雞毛當令箭﹣公報私仇,再外掛一齣呂后弒韓信﹣博取同情。

另外一個半公開的「兼職」﹣小三。之前,含沙射影的提點她:小心不要玩火!但是,基於個人私生活及價值觀,我們其實不便多言,點到即止。



QH,這個努力成為台灣媳婦的新台灣人,從以前在對岸聽聞於「台灣是寶島」,因此放棄了交往多年偶有爭執的男友,結束了創業的鞋店,遠離了成長的故鄉與親人,渡海尋夢。

或許是南部人情本就仇共更甚,也或許外來居民本就易遭異語,更或許是真實與夢境自始無法契合,為此,幾度是抱怨連連。

原以為這也是一段異國友情,彼此價值觀大部分相似之下,推心置腹、同情讓步;但卻也一寸寸蠶食著真與假之間的換帖友情,心結層矗不語、無盡雲霄。

然後,今年元月那場假面藝術品的崩然頹倒,就像撕開勉強遮掩的布簾,那毀壞的頭顱,不堪、脆弱、醜陋、無可挽救,即使復粘,也無價值。

兩手一攤的說:「我就是念在這是妳的公司,我又不想讓人講話,要不然我根本不管,叫他們來告我啊!」

再回馬槍一句暗示:「我也有問過人家.........而且,就只有這麼多!」

這是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讓我醒悟:原來我所有的讓步盡是諷刺;原來你慣用的伎倆盡是本性,其實鴕鳥的我早就看清,心知肚明卻不願承認,最後落了個自作孽,不可活!



這事,不想說破,啞就啞了吧!卻在我視清冷漠處理,輾轉再傳至 HF 之後,得來一句責怪:「我們其實是很講義氣的!」

夠了!走到這裡,妳大意闖禍、我扛下責任、賠掉信譽,到頭還得感謝您同意收拾殘局的大恩大德?!






而,板新這一場「顛覆劇本」,讓我很想揪著她倆問:「還要拿什麼來向我解釋義氣」?





於 LL 相識不久。

只知育有一女,最初注意是在內湖,獨自一人不與同事交談,甚是孤獨貌。她長的皮膚白皙、柔荑纖纖,頗有東方美人之姿,襯上復古裝束,活脫走出古典世界,很是好看,當然,也引得眾人為她神魂顛倒。

得經藝術品事件,這一首,我正焦頭爛額、忙不迭暇,那一頭,她正對人大肆評論、頗有先知灼見、清明真相的言語,甚至於引動 C 對我的微詞不滿,讓我腹背受敵、無可招架?!

這又是令我「驚覺」的另一桶冰水!

原來身邊有這等念動深沉、見縫撥弄的人物?!

而,她慣用的技倆,正與 HF、QH 如出一轍?!

或許我這麼說已經是心有偏頗,有欠公允了!但是連結起 HF 使用苛扣節儉來寵愛兒子的偉大母愛,迫使枕邊人心疼負擔生活所需;而 QH 廣為散布離鄉背景的苦悶無助,無所不用其極地四處延攬同情捐款,在我看來是食之有愧,而她用之卻理所當然?!

有異曲同工,LL 也習慣四處埋怨所託非人,百般苦訴丈夫的不是,若我之前不是向她解釋過保險明細的扣繳方式,差一點也被她打入「摳刻員工」的黑五類了!

其實,這話隨她講,紅的都可以變成黑的,之前的雇主多是被她攪和成倒行逆施。

她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慘述她委屈掙扎的一面,博取眾多迷魂者的視聽,進而索得更多物質上的支援。

這不又是一個故露悲情、搖尾乞憐、假裝高潔、實是貪婪的本性再現?!



最末,更絕的是,她算計已久的 C 一直是為她視做囊中物,哀怨、求助、妖嬈、離婚、搬家.........這一切的計畫就在單純青澀的 SJ 的「半路殺出」化為泡沫,心中的憤恨,可想而知。

同樣視 SJ 為難以管教的 HF,自然是被擅於兜轉人性的 LL 百般耍弄,在倆人成為虎鬥表演者的同時,她可好整以暇、鋪座觀賞,只差沒拿一包瓜子來嗑。

自以為聰明的人最是笨蛋,自以為袒護相同境遇同伴最是容易利用,對於 LL 勾引似的招魂、機關佈全,識破心思的 C,當然敬謝不敏,但,末了,HF 竟還對 C 推銷地說:「SJ 有什麼好?你再耐心等等,LL 就是你的人了!」


拜託!還虧我與 HF 相識最久,她這一句話,將我對她多年的信任、友情、包容.........毫不保留,一同摔碎!!


「我們其實是很講義氣的!」

聽來多麼令人刺耳?!

看來多麼令人厭惡?!



妳還有什麼理由向我解釋??

妳還有什麼是不能出賣的??





2012.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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