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快到了!妳該走了......」
使者聲聲催促著,冷淡、無情的。
不意外,即便是已經相處了千年,慣看了他的臉龐,仍然蒙上一層冰意,是規定的裝束。
「別忘記,妳知道回去時,該把『情』交出來,進入北國的那道門,是不允許有任何雜質的。」
是的,履足於北國的霧氣中,是沒有一絲重量,如果有情,那將於步行中失足,摔得粉身碎骨......(師父曾經如是說)
那個世界,表情都一樣,淺笑的角度也一樣,就連呼吸的氣流,幅度也都一樣,而這一層提醒,並不是關心的暖意,而是事先警告。
當年,不意踏出來時,無溫的足落於此,一個啷嗆,你恰巧扶住,注意到,曾問:「妳的手都這麼冷嗎?」
那時,是一個不留神,險些由同行伴司(註)推落谷底,我臉色微變,不意想之下,你識破了我的異樣。
透入心神的視線,彷彿示意些甚麼?
「你,怎麼會知道?」我問。
「沒有,只是覺得妳有事......是想說甚麼?」答得簡單。
在北國,出、入,一起行動即便互相連結,動作話語內容從來都是一致,雖出自個人不同的表達方式,但主旨幾乎相同,彼此之間就算沒默契,也能如劇本一樣演出同一步調。
對於眼前這一位似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他的洞察,的確小感訝異,我想我的表情,應該不是與其他仕友有所不同。
這一枚落影,延伸出後來,很難再回到北國的前端因由。
註:
伴司:司職在身側發落雜什項的小司,某些對於跟隨著這些仕子仕女有著不同的思想,便落得借空有意使絆兒。
〆待續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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